18、第 18 章(1/3)
要过年的时候,朔城里才算热闹起来。隔着灰砖高墙,能听到街外热闹喜庆的爆竹声。
林竹特意打了一大桶热水进屋。
小小一方偏院,门窗紧闭,还扯了块帘子挡着,这才褪去衣物下水。
今夜要与将军用年夜饭,林竹不敢怠慢,仔仔细细地洁身。
他手握澡巾,停在胸脯时,抿了抿水汽蒸润的唇,认真按了上去。
平日洗漱,他不敢多看,沐浴更是草草了事。
好不容易洁完身子,脸颊早已滚烫。
少年颧骨又红又润,眼睫颤抖,胳膊也抖。
直到用布条缠紧,宽大冬衣裹住,彻底看不见半点端倪,方才泄了口气,如释重负。
林竹匆匆收拾,又在院里吹了会风。待脸上热度褪去,立刻快步朝着正厅赶。
夜色来得早,府内灯火通明。
他一路穿过游廊,不由抬眸,眼迷目眩。
两边都是灯笼,朱红色的光沿着地砖晕染,好似一团团火焰。
游廊尽头连着正厅,里面坐满了人。
林竹脚步一顿,扶着梁柱,身子浸在红彤彤的光影中,发丝都染上了几许新年的喜气。
他踟蹰不前。
管事侧目,冲他示意:“进屋坐”
厅内摆了两桌。
萧远位于主桌上首,旁边依次坐着几人。
林竹只认得萧九,还有来过书房议会的黄长史。
他不敢乱看,很快低头。
管事与萧一都坐在次桌,二人齐齐与他招手:“到我这边。”
少年性子内敛,主子吩咐多照顾些。
林竹依言,挨着管事边上落座。坐是坐了,屁股只挨了小半个椅子。
管事笑呵呵道:“莫要拘着,今天在座的都是主子心腹。”
示意林竹往主桌瞧一瞧,逐个介绍:“主子旁边的分别是黄长史,萧九司马,你认得的。”
林竹嗯一声:“认得。”
管事继续道:“黄长史旁边坐的另外几位都是从事中郎。”
林竹默默记下。
若非将军授意,管事不会平白无故与他讲这些。
介绍了,便是信任,把他当成自家人。
管事拍拍少年肩膀:“今晚都是自己人,敞开了肚子吃。”
林竹松了松放在膝上的手,一颗吊起的心缓缓落回原位。
很快开席,菜品不多,胜在量足管饱。
每桌两口大锅,咕嘟咕嘟冒气,汤汽腾腾,一口色泽乳白,一口红亮油润。
众人围坐,涮了羊肉,牛肉,时蔬菌菇,还抬进来整只烤乳猪。
热气散开,正厅暖意融融。
席间热络,气氛烘托到酣处,酒水必不可少。
边城寒冷,饮酒可驱寒暖身,多数人都能喝。
萧一晃了晃手里的半碗烧酒,笑着说道:“喝不喝?”
原只逗逗林竹,没曾想林竹点了点头。
将军那桌正在喝酒议事,声音不大,只见酒水往里送去好几次。
林竹也想尝尝将军喝的酒是何滋味。
萧一笑了,给他满上半碗。
管事吹胡子瞪眼:“你疯了不成?他才多大。”
萧一咧嘴,满口酒气,还比了比手指。
“怕什么,过年喝点酒还不兴了?咱这么大点的时候早就千杯不倒了!”
又嚷嚷:“将军怎么教我们的?打不过,菜就多练!喝不过,那就多喝!”
管事眼皮直抽:“……”
这粗糙大汉,跟林竹能一样么?
边上,林竹默默捧碗,低头抿了一口。
他缓缓咬唇。
苦,辣,烧嗓子,肚子着火似的。
隔着素简屏风,隐约可见将军朝他投来一眼。
他顿住,将酒碗推了推,仿佛做错事被抓包的孩童。
萧一自顾自又灌了半碗,瞅着他:“咋不喝了?”
管事连忙把林竹那半碗酒端走。
不多时,后厨派人前来送酒,在林竹面前放了一只小巧酒盏。
盏内乳白,飘着碎白的沫。
仆人道:“将军吩咐送来的。”
管事伸长脖子一看:“马奶酒。”
将军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林竹可以尝尝鲜,不过只能喝一小盏马奶酒。
林竹捧起酒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有些酸,又带着乳香的味道,跟方才的辣嗓酒水截然不同。
缥碧眸子亮晶晶的,微微眯起,举着小酒盏慢慢啜。
虽只有少少的量,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