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番外一(2/4)
危机问题上,已经争论了很久。荷兰奥兰治亲王威廉和妻子玛丽来英格兰共同主政后,英国又和法国开战,军队需要的食品和装备让这一届政府比以往任何一届都缺钱。
这种情况下,剪切银币的流通加剧了白银流失,国家面临严重的财政危机。于是,议会提议重铸货币来解决这一问题。
财政大臣朗兹主张货币贬值,但洛克坚决反对,写了一系列有关货币与贸易的文章,如今是反对货币贬值最有影响力的领袖。
薇薇安却两边都能理解。朗兹的想法很现代,货币无非就是一般等价物,跟实际的金银含量没有关系,“先令”只是一种方便的表达方式,没有规定固定的含银量。而洛克则是从国家稳定的角度反对贬值,认为货币贬值只会“欺骗国王以及民众”。
那边洛克和马沙姆就这个问题讨论起来。
薇薇安坐在一旁,思绪却渐渐飘远。
她仍然无法相信,自己和马沙姆已经“结婚”八年了。
八年,听起来像是很长的时间,可每当回想起那段日子,胸口都隐隐的疼,一切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。
她以为自己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很多年,还经历过那本小册子遭到调查事件,已经足够了解这个时代的政治风险了。
可事实是,她对时代的变动依然一无所知。光荣革命只是她在历史书上读到的一个名词,因为没有大规模流血,也没有漫长的内战,她以为是很平稳的权力更替。
想不到,冠以“光荣”的革命,对她并不仁慈。这场革命之前的几年,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。
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悄无声息碾过个人的命运,像碾过一粒微小的石子。
牛津议会上,沙夫茨伯里伯爵坚持推动排斥法案,试图阻止信奉天主教的约克公爵继承王位。
议会只开了七天,查理二世就解散了议会。法国人的秘密资助给了国王底气,既然不需要议会拨款,他索性不召集议会。
沙夫茨伯里没有退让,试图推动查理二世信奉新教的私生子蒙茅斯公爵继承王位。
洛克依然坚定地站在伯爵一边,负责联系沙夫茨伯里在下议院最重要的盟友之一,罗素勋爵。
薇薇安极力反对,他们为此争吵了很多次。洛克说,那是“他们共同的目标”。
那段时间薇薇安时常涌上无力感,她不能告诉洛克你注定失败,事实上她自己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的。而换位思考,如果有人对她说,她不能这样做因为不会成功,她也不会理会。
但她真切地感觉到了危险。辉格党的游行越来越激烈,请愿、集会、焚烧教皇像……这些行为让那些也恐惧天主教的人,看见了别的东西:1640年代的内战,以及被送上断头台的国王。
对许多英格兰乡绅和圣公会人士来说,约克公爵的天主教信仰当然令人不安,可重新经历一次内战和弑君政治,更令人恐惧。
于是,越来越多人开始倒向国王。
繁重的事务和长期紧绷的神经让洛克在那个夏天哮喘再度发作。薇薇安劝他去法国,哪怕只是避一避风头,把身体养好。
洛克拒绝了。
不久,沙夫茨伯里以叛国罪被捕。萨内特府遭到搜查,洛克放在那里的一部分手稿也被查获。
幸运的是,那一年伦敦的大陪审团掌握在辉格党人手中,他们拒绝起诉沙夫茨伯里,伯爵得以脱身。
可查理二世开始了布局。他先向伦敦城的特许状动手,重新审查城市自治权,改造市政结构,将辉格党人一点点从地方职位上赶出去。
同时,他收敛了过去亲近天主教徒的姿态,把自己塑造成圣公会、君主制与秩序的保护者。
政治争论的中心,就这样从詹姆斯会不会把英格兰变成一个天主教国家,变成了辉格党是不是准备再次发动叛乱?
次年,伦敦治安官选举爆发了激烈的争夺,托利党最终胜出。
沙夫茨伯里明白,当伦敦陪审团不再是他的盟友,下一次他被指控叛国罪的时候,就很容易被定罪了。
十一月,沙夫茨伯里秘密离开英格兰,前往荷兰。次年一月,伯爵病逝于阿姆斯特丹,遗体被运回英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