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怀疑(1/3)
“我怀疑你是个女人——哎,小心!”
薇薇安手一抖,酒洒了出来。
彼得连忙递给她一块手帕,“其实……我早就觉得你很奇怪,你的声音……还有,你没有喉结,也没有胡茬,所以,我之前跟洛克先生提过你的情况。”
薇薇安皱着眉,没说话。
彼得看着她,继续道,“洛克先生说……有些人的身体,天生就不符合这个世界的期待,说出来,对他们不公平。”
薇薇安的眉头皱得更紧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阉伶。”
“咳咳——”
薇薇安差点又把酒洒出来。
阉伶?她只在歌剧里见过,那些声音动人的、却往往有着悲剧故事的歌者。
“请原谅我,布雷特,”彼得认真地说,“我不应该怀疑你不正常,洛克先生已经批评过我了……现在我明白了。”
“洛克先生——到底是怎么说的?”
彼得一本正经地复述:“他说,有些人,天生就拥有不符合世人预期的身体。所以,没有胡子和喉结,并不是你的错。”
薇薇安感到一阵头痛。
彼得起身吹灭蜡烛,“睡吧,明天我送你回去。”
这不是薇薇安第一天在这个卧室入睡。可这一次,她却失眠了。
酒杯、音乐,阿什福德伯爵凑近的脸,在眼前交替出现。
然后——
是苍白的手,猩红的血……
薇薇安猛地睁开眼。
天还没亮。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坐了起来。
彼得依然靠在对面的床头酣睡。这个时代的人相信躺着睡觉容易被恶魔附身,普遍坐着睡觉。
一声细碎的咳嗽从隔壁传来。紧接着,是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咳嗽声,三下、四下,急促,断断续续。
墙的另一侧,有人在拼命忍着不发出声音。可越是压抑,越显得痛苦,仿佛每一口气都在撕裂着身体。
彼得和薇薇安住的仆人间,距离主人房仅有一条短短的内廊。
薇薇安迅速穿上外套,拿起一根蜡烛,循着声音走去,停在了洛克的房门前。
咳嗽正是从里面传来的。
她抬手敲门:“洛克先生?您不舒服吗?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更急促的咳嗽声,听得人心疼。
薇薇安等不下去,推门而入。
床边,一个人弓着身子,扶着床头,艰难地呼吸。昏暗的烛光下,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呼吸急促,吸气末端,还有细微的震动。
薇薇安几乎一眼就判断出来——哮喘。
她快步上前,扶起洛克,让他背部挺直。
“给我……一点水。”洛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去拿茶!”彼得也举着蜡烛赶来了。
“不行!”薇薇安一把拦住他,“去拿咖啡,浓的。”
彼得愣了一下,点头跑了出去。
薇薇安下意识去摸洛克的脉搏,但她不是医生,根本判断不出具体情况。她只看到洛克呼吸困难,唇色发白。
不妙。
“抱歉。”她解开他的外套和上衣扣子,俯身贴近他的胸口倾听。
有气流,每次吸气末端,都伴随着明显的哮鸣,说明气道仍然通畅。
她悄悄松了一口气,目光扫向窗户,打消了开窗通风的念头。伦敦冬天的空气太糟糕了,开窗反而更危险。
彼得端着托盘回来了。薇薇安拿起两个杯子来回倒了几次,然后递到洛克手中:“一口一口喝。”
洛克看了她一眼,照做了。
薇薇安有限的医学知识告诉她,咖啡因可以帮助舒张支气管。但她不确定这到底有没有用。
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洛克。
在摇曳的烛光下,他的呼吸渐渐缓和,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。
“谢谢你,布雷特。”
薇薇安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不客气,先生。”
洛克的咳嗽慢慢平息下来,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,与她拉开距离。
“我想……我得了肺痨。请离远一些,我不希望传染给你。”
“您在说什么?”薇薇安皱眉,“这是哮喘,是空气引发的,通常在清晨和夜里严重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“我刚检查过,您没有发热,也没有盗汗,不符合肺痨的症状。”
“这就是你解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