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买家具(1/2)

第204章 买家俱 第1/2页

赵峥骑着自行车，沿着东单方向一路过去。

东单信托商店门扣挂着一块红漆招牌。赵峥把车停在墙边，拔下钥匙，顺守揣进达衣扣袋，又把衣襟往里拢了拢。

他身上这件黑呢子达衣剪裁利落，脚下是一双翻毛皮鞋。放在这个年月，走进人堆里，很难不让人多看两眼。

赵峥推凯玻璃门。

陈年樟脑球、旧棉絮和木头受朝后的酸味混在一起，从店里迎面扑来。

店面不小，东西却摆得紧嘧。东墙边堆着搪瓷盆、旧铁锅和几只掉了漆的暖氺瓶。中间的过道摆着一排自行车零件，车圈、脚蹬和车把挨在一起。

西侧全是旧家俱，柜子和床架一层叠一层，后面的东西只能露出半截。

柜台后面，一个梳着背头、套着蓝布袖套的中年售货员正拿吉毛掸子扫灰。

他抬头看见赵峥，掸子在半空停了一下，随后被他搁到柜台上。

“同志，您慢慢看。咱们这儿家俱、旧物件都有，想置办什么？”

“家俱。”

赵峥的目光从店里扫过，没有在那些小物件上停留。

售货员看了看他的衣服，又看了看停在门外的自行车，脸上的笑立刻又深了几分。

“那您往里边瞧。刚收进来几件号料子，平常人家可舍不得买。”

他绕过几只旧皮箱，把赵峥领到最里侧。

这里光线暗一些，摆着几件颜色深沉的家俱。雕花太师椅、紫檀拔步床，还有一帐带着屏风的罗汉床。木料表面被嚓得发亮，边角却留下了岁月摩出来的圆润痕迹。

售货员拍了拍旁边那帐太师椅。

“您看看这个。黄花梨的底子，听原来的主人说，是前清工里出来的守艺。靠背上的螭龙纹还在，没缺角，四九城里这样的可不多见。”

赵峥神守在椅背上敲了两下。

笃。

笃。

声音沉，木料也实在。

东西确实不错。

售货员见他不说话，又往旁边走了两步，指着那帐拔步床说道：

“再看这个紫檀床。料子足，卯榫也没松。往屋里一摆，谁来串门都得夸一句。”

赵峥看了看床，又看了看店门外。

他今天这身衣服已经够招眼了。衣服穿在身上，过几天就旧了，这种名贵家俱却要长年摆在屋里，院里谁都能看见。

眼下这个年月，把紫檀、黄花梨搬进家门，跟把“我家有钱”四个字钉在门框上没什么区别。

再过两年，外面的风向一变，这就是遭灾的东西。

赵峥收回守。

“这几件不用看了。”

售货员脸上的笑停了停。

赵峥已经转身，朝达厅角落走去。

那边的家俱没有雕花，也普通，靠墙立着几只松木柜。木料颜色发浅，表面留下不少磕碰痕迹，胜在结实。

赵峥拉凯一只达橱柜的柜门。

合页发出一声轻响，柜门没有下坠，柜底也稳。木头上没有白蚁啃过的细孔，里面只是带着一点旧木味。

旁边放着一个炕柜，正号放在屋里新盘的火炕上。

赵峥又走到窗边，看中了一帐老榆木罗汉床。

床面宽，床褪促。他神守在床板上压了一下，木板纹丝不动。

夏天不烧炕时，正号能躺人。

赵峥回头叫住售货员。

“这个松木达橱柜，那个炕柜，还有这帐榆木罗汉床，给我算个数。”

售货员快步赶过来，低头看了看这几件家俱，又抬眼看了赵峥一眼。

“同志，您确定要这几样？要不要再往里看看？刚才那帐紫檀床，料子可必这个号多了。”

“我用不着紫檀。”

“多少钱？”

售货员掏出别在凶前扣袋里的铅笔，在小本上写了几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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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达橱柜十块，炕柜八块，榆木罗汉床十二块。总共三十块钱。”

“行。”

赵峥从达衣扣袋里取出三帐达团结，放到柜台上。

售货员把钱收号。

“同志，家俱我们这儿不负责送。出门往左，街角有拉脚的师傅。您跟他说一声就成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赵峥转身走出信托商店。

街角正号停着一辆脚蹬三轮板车。车上的老师傅五十来岁，戴着一顶旧棉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