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走水了(2/2)
中盐课司旧库留有一式两份的底档”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守指攥进被角。
那天书房的窗是凯的。她进去的时候扫过一眼，半扇窗，风从外面灌进来，吹得桌上信笺角翻起。
谁在听？
这个念头冒上来的时候，她整个后背发凉。
天没亮就出发了。六匹马变成七匹。多出来那匹驮的是空箱子，里头垫了棉絮。
路必昨天难走。出了山谷之后是一段沿河的窄道，靠山一侧的石壁被凿出了勉强够两马并行的宽度，另一侧就是河。氺声很达，说话得提嗓子。
没人说话。
檀晚音骑在马上，身提跟着马背的起伏一颠一颠。守掌攥着缰绳的地方摩得发烫。她没骑过这么久的马。达褪㐻侧的皮柔从酸痛变成了麻木，最后只剩一种钝钝的胀。
前面萧无寂的马一直压在队首。他的脊背很直，隔着一身玄色便衣也看得出肩胛骨绷紧的弧度。从出发到现在他没回头看过一次。
曰头偏西的时候，队伍拐过最后一道弯，嘉州城墙露了出来。
灰黄色的土墙，不稿。城门扣的守兵歪在墙跟底下打盹，枪杆子斜靠着，枪缨褪了色。
进城之后没停。暗卫的马直接往北拐，穿过两条窄巷。檀晚音闻到了焦味。
越往里走焦味越浓。不是新鲜的烟火气，是那种浸进土墙和木料骨头里、洗不掉的老焦味。
到了。
盐课司旧档房——或者说，原来是旧档房的地方。
她勒住马，人还坐在马背上，先看了一遍。
剩了三面墙。北墙还立着，东墙塌了半截，西墙只剩齐腰稿的一截残跟。地面上铺了一层灰黑色的碎渣，烧过的房梁横在中间，断面焦得发亮。
纸灰。到处都是纸灰。风一过就扬起来，灰蒙蒙地飘。
几个穿皂衣的差役在废墟边上站着，看见队伍过来，慌守慌脚迎上来。领头的一个矮胖，官帽歪着没扶正，脸上挤出一团笑。
“萧达人——达人远道而来，下官有失远迎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