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第 5 章(2/3)
凌绰清定定注视着坐在御案后的江永景半晌,终究是闭了闭眼,叹出声微不可察的吐息。
接着,他抬手摸上那紫貂毛披领的珍珠扣,慢慢将它解开。
江永景的视野余光敏锐察觉到那点动作,蓦然抬起的目光中浮现讶然与惊喜。
那条手感与造价都是顶级的披领被搁置一旁,玄底暗纹的蝉翼纱外褂也被脱去,露出底下更为勾勒形体轮廓的那身石青织金云纹交领锦袍。
这次,只需轻轻往下一瞥,便能清晰看见那截掌宽的腰带收得利落,完美呈现出极优越的身材比例来。
再搭配那双朝他望来时、即似愠怒又透出几分无奈的桃花眼,丰神俊美、矜贵静雅,怎么形容都不为过。
简而言之一句话,给江永景看美了。
但等啊等,他也没等到那条腰带被解开。
目光终于肯往上移,对上了皇叔同样已审视许久的视线。
“陛下在想什么?”
这句话听起来就不像在早朝时那么温和了,感觉再问能不能继续,他会真的开始生气。
“………”
江永景默默移开视线。
“朕在思考皇叔近来又瘦了,是不是没注意好修养身体?”
凌绰清看了这位明显有点心虚的年少陛下片刻,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计较。
“多谢陛下关心,臣的身体确实无碍。”
江永景“唔”了声,不太相信这种客套话,“这里有椅子,快坐。”
不论皇叔如何强调,他总感觉对方的身体不是很好。
好歹是经常要召集近臣议事的地方,整个房间不至于只有皇帝屁股底下有把椅子。
凌绰清依言撩袍而坐,仪态依旧无可挑剔,十分养眼。
“陛下单独喊臣来此处,可是有何事需要交代给臣?”
做春丨梦的小算盘落空,也不愿勉强老婆的江永景只好拿过一本奏折开始看,边随口回答皇叔的疑问。
“没什么事,朕一个人改奏折无聊,想让皇叔陪着。”
凌绰清垂眸:“……是。”
防备他再得到更多消息或暗地里动手脚,索性找借口将他放到身边监视吗……
这个念头方浮现于心底,又被对方的唤声打断。
“皇叔,”
被叫到的凌绰清一抬眼,便见江永景举着那本奏折转过来给他看,食指点在其中一列上。
“这几个字怎么念,连起来是什么意思?”
凌绰清:“………”
凌绰清下意识出口:“我记得我教过你。”
甚至没用谦语。
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眼下成了半个文盲的江永景完全不怕:“我忘了。”
也没有用自尊语。
或许是某人的表现太过理直气壮,令凌绰清哑然片刻,还是给他又细细讲解了番。
“原来是先狠狠夸我一顿,再伸手管我要钱。”
看不太懂繁体字也不了解各种生僻典故的江永景恍然大悟,用着不熟练的朱笔在上面涂涂改改。
“竟敢找我要钱,反了天了,脑袋砍掉。”
凌绰清:“………”
这就要砍脑袋吗。这不对吧。
还没理出个头绪来,江永景已经将那份奏折单独放置,又拿起了另一本问他,“这里又是什么意思?”
凌绰清:“……这个也是教过的。”
江永景:“我也忘了。”
在皇叔面前暴露自己不会繁体字和文言文的文盲弱点,江永景半点也不觉得丢人。
这可是现成的、可以和皇叔多亲近一下的理由!
听完皇叔用那好听的偏低嗓音为他耐心解释,江永景再次恍然大悟,牢牢记住——他的高考成绩还是很好的,并不是不肯学习的真丈育。
“原来是狠狠哭诉卖惨一顿,再伸手找我要钱?这个脑袋也砍掉。”
江永景大笔一挥。
区区批奏折,真是太简单啦!
凌绰清:“……”
那是户部尚书沈守朗的人……莫非是在间接敲打他?
“皇叔……”
另一边,江永景又开始唤起人来。
如此这般循环数次。
眨眼工夫间,别说乌纱帽,已经有四个官员的脑袋即将不保。
江永景埋头批改得起劲,一抬眼发现皇叔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对劲,当即表现出自己的体贴。
“没事,我都在旁边写了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