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酱白菜(2/4)
最后必须得到你要的结果,那种人生根本就不存在,事实上,也没人能拥有那样的生活。”
“要是一个人存在的意义,就是必须打胜仗的话,那种生活得多无趣啊!”
优子奶奶继续给菜地浇水:“我既然种白菜,就不期待它一定会收获,我允许它长虫,烂根,坏掉。”
“当然我也可以强制它不生虫,不生病,那就去打农药好啦,施化肥就好啦。”
“可那样做的话,不就失去我种下它的意义了吗?”
禾穗怔怔地听着。
“我想要一颗自然生长的白菜,不是被污染的、不健康的白菜,那我就要承担它得经历长虫的过程。”
“没有一棵完美的白菜,也没有一段完美的人生,你可以允许自己的心难过、沮丧和寂寞,你有如何度过自己一生的权利,没人能规定你的活法儿是该怎样的。”
那一瞬,禾穗的心仿佛被优子的话戳中了,她想起小时候,徐贤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——
“你必须听话,才是好孩子。”
“你得越来越优秀,才会有人喜欢你。”
“你只有找份正经工作,你的人生才有价值!”
……
“有些人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的期待而活,你要明白,你是自己的期待。”
说完,优子抱起了她的白菜。
“我是......自己的期待。”
禾穗喃喃重复着。
优子望向她,那双苍老而温柔的眼睛,装着月光的明亮和旷野的洒脱:“对!与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无关,与任何人的期待都无关。”
禾穗有点局促。
在此之前,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。
晚上回去后,禾穗躺在床上,看星空,仍想着优子阿奶的话。
朦胧间,她做了个梦,好像梦到了外公。
还是那条小小的路,路边低低的墙,墙头晒着冬天的被子。外公背着手,步子不快,高大的背影停下来,像在等谁。
她用尽全力向他跑去,却只碰到一阵风。
外公已经好久没来她梦里。
***
就在金山准备打烊的时候,面馆的门被推开了。
门头的风铃叮铃铃响起。
金山爷爷条件反射地站起身,脸上立刻堆叠起笑容:“欢迎光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就愣住了。
一些熟悉的面孔陆陆续续走了进来。
姜吉大婶嗓门亮堂:“金老板!还有面不?”
其他邻居们跟在后头吆喝:“听说这儿新开了家面馆啊,我们特地来尝尝!”
他们手里还捧着团膳带来的黄桃,笑得满脸喜气。
鱼叔:“据说这家有方圆百里最好吃的拉面!”
德福笑着:“老板,这桌三碗!加酸加辣!”
金山没想到大家会来捧场,声音有点哑:“你们……怎么都来啦?”
“咋的,不欢迎啊?”姜吉婶叉起腰。
“欢迎欢迎!我这就下面去!等着啊!”
原来,村民们从优子家出来,半路遇见村长祝眠生,听说金山面馆生意冷清,大家伙儿一商量,怎么也得给老爷子来捧个场。
小小的面馆很快被人声装满,顿时热火朝天。
门外,小男孩正在路边舔冰淇淋。
祝眠生走过去,在他身边蹲下:“答应你的冰激凌给你买啦,哥哥送你回去。”
小男孩昂起头,小嘴巴糊了圈奶油沫子,奶声奶气纠正:“不是哥哥,是叔叔。”
“老的才叫叔叔,”祝眠生揉了把他的脑袋,语气像在逗猫:“你看我老吗?”
男人笑起来并不张扬,只是眼神松下来,冷感退去些,眼尾弯出很浅的弧度,偏偏很招人。
小孩哥努努嘴:“你从小就骗我叫你哥哥,上个月我才知道,你都三十了!”
“三十怎么啦?”男人音色依旧温和。
“都三十了,还不老啊!”
祝眠生舌尖抵了抵腮,慢悠悠嗯了声:“上次谁说想玩我那台switch,不想玩啦?”
“你怎么还威胁小孩儿!倚老卖老!”
小男孩气呼呼地噘着嘴,俩手抱在胸前。
“你还自称小孩儿呢?”
“人家才六岁!”
男人笑容松散又好看,抬手捏了捏他的脸:“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,都洗衣做饭,照顾大人了。”
“那你让我叫你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