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神仙粥(2/4)
个圆脸阿叔,普通话还算利索,爷爷急得满脑门子汗,忙抓过阿叔,让禾穗问他。
“请问‘盛夏之屋’怎么走?”
阿叔愣了下:“啥子屋?没听说过噻!”
禾穗划亮手机,放大上面的照片。
“啊,是优子家啊!从这儿过去有点远哟,”阿叔看了看她的天蓝色行李箱,“这样吧,你骑小黑驴去噻!”
“小……黑驴?”
阿叔笑笑,推过来他的老式二八杠自行车,拍了拍车座。
阿叔帮她把行李箱固定在自行车后座,禾穗问道:“房东是个什么样的人呀?”
“优子阿奶嘛?脾气好得很!我们村里小路多,这样,我给你画个地图吧!”阿叔笑着回屋撕了张旧挂历。
盛夏之屋在森林和小山环绕的地方,一条名为“小满”路的尽头。
禾穗说:“我放完行李就回来还车。”
阿叔表示不用,他阿弟下午在优子家,等会儿让他骑回来就行。
乡村小路石子多,禾穗蹬了几次才够上自行车的座,歪歪扭扭地上了路。
她听到后面传来爷爷咯咯的笑声,还有句方言,应该是提醒她小心一点。
驶过大片的油菜花田埂,金色从两侧退开,过了田埂,又进入段窄路,大车进不来,两旁天然长成高大的银杏树、梧桐树、柏树,还有许多禾穗叫不出名字的树,枝叶在头顶像是拱门。
前方,小路蜿蜒至森林深处。
风将禾穗头上的圆帽子掀到后背,长长的头发散了开,衣角在座椅后方翻动,她紧紧握着车把,感受着车轮碾过碎石带来的细微震动——
这震动自手心传遍全身,让她战栗,仿佛要唤醒身体的每颗细胞。
她似乎正与周围连成一体。
风、阳光、蓝天、森林、田野、......空气中混合着叶子香、鼠尾草和清新的泥土气,一切,那么鲜活。
陌生而近乎狂喜的自由感,让禾穗想要大声呼喊!
她有种感觉,自己快要被这阵风吹起来了!
***
“滚滚滚!老子不要你的猫!”
院内传来声怒骂:“让你忌嘴忌嘴!你不听!”
“两副药就能好咯,你拖着拖着!”
禾穗拿着阿叔手绘的地图,停在小院门前。
透过院子里的花影,木屋地板上,从左到右坐着三个身影:老头儿、中年男人和青年。他们齐刷刷地垂着脑袋,坐姿规矩得像挨训得小学生。
女人正抡着卷成棍的报纸,挨个往他们头顶上敲。
“优子阿奶!”坐在中间的青年抱住脑袋,哎呦哎呦地站起身:“我们不敢啦,您别打咯!”
老头趁机放下怀里的东西,“这十斤肉您就收下吧,再不给药钱,我们祖孙三代都过意不去咯,还有这猫崽儿,别看瘦,乖得很,长大漂亮着嘞!”
“把你的猫拿走!”优子阿奶声音干脆。
青年刚溜到院外,就瞧见禾穗骑来的二八杠,亲切喊了声:“小黑?”
他应该就是村口阿叔的弟弟,禾穗说明了情况,青年点点头,问她:“你找优子阿奶做啥嘞?”
“我......住这儿。”禾穗答得简短。
“你要和优子阿奶住?”青年双眼瞬间瞪得溜圆。
“谁和优子住!”老头儿拄着拐,激动地跟出来,听见这话,便将怀里的奶猫儿高兴地塞给禾穗:“那这猫儿归你咯,我们走吧!”
奶猫是只三花,刚断奶的样儿,躲在禾穗怀里嘤嘤。
把这小奶猫丢了也不是,禾穗只好揣着,战战兢兢进了小院。
院子没设围墙,只用藩篱与四周田梗简单隔开,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是如此。木屋两层高,收拾得雅致干净,很有中式气息。
院内种着绣球、西府海棠、葡萄藤,还有无花果树。
“谁让你把猫抱进来啦?”
木屋里的女人约莫有七十岁,面色红润,眼神清亮,一头银发梳成两股麻花辫,古灵精怪的老神仙模样。
“他们......”
禾穗乖乖应答,刚回头,那祖孙三代已跑远了。
田埂上,青年蹬着二八杠载着爷爷,爸爸在后头气喘吁吁地喊:“龟孙子,滚下来!让老子上去!”
爷爷听到龟孙俩字,抄着拐棍在打追过来的爸爸。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