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13(2/3)
倒是比白日稀落许多。
殷六元开车的风格和她这个人一样,明艳张扬,速度极快,转弯时季序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甩出来了。
季序刚干呕了一声,她立刻眼神凉凉地瞥了过来。
“敢吐在我车上,就等死吧。”
季序捂紧自己的嘴,用力摇头。
大概是善良人格突然占了上风,殷六元还是将车速放慢了一些。
驶过中环,道路两旁的高楼渐渐被一栋栋低矮的唐楼取代,到了这里,连路灯都变得昏沉。
道路如殷六元说的那般窄小,楼墙外挂着生锈的空调外机,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,挂满了t恤和牛仔裤。
minicooper在狭窄的街道上穿行,最后在一栋贴满小广告的唐楼前停下。
季序推门下车,一抬眸就看到楼边那条黑乎乎的巷子里飘着四五只阿飘。
她飞快收回视线,不和那几只阿飘对视,快走两步跟上殷六元,扯了扯她的胳膊:“师姐,我们来这里干嘛?这里阴气好重。”
“带你看看玄门驻港办事处,顺便认识一下其余几位姐姐。”殷六元走在前头带路,走到拐角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商铺前,从手袋里掏出钥匙,打开了大门。
季序扫了一眼门头上那个不起眼也不亮灯的招牌,上面用繁体字写着“元記殮葬服務”,底下还有一行小字,大致写了铺子的经营范围。
“......师姐。”
季序看着这寒酸的店铺,有些不忍心地说:“李姨说您在港岛混得风生水起,我怎么感觉......你好像不太起的样子?”
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,一到港岛就能住半山豪宅,港岛的地价有多贵你到底有没有概念,师姐我在港岛打拼这些年,能在这地段盘下间铺子,已经算是风生水起了,懂不懂?”
季序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输出,心底那点对师姐的同情完全消失了。
白事铺里黑漆漆的,一进门就是几个柜台,陈列着骨灰盒等殡葬用品。
纸扎的金童玉女站了一排,就挨着门口,季序一脚踏入就和它们打了个照面,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啪的一声,灯光亮起。
殷六元拉着季序的手往里走,推开一扇隐藏在货架后面的暗门,“外头那些是给客人看的,我们平时都待在铺子后面。”
门后的房间和外间那阴森森的殡葬铺子完全是两个画风。
暖黄的灯光填满整个屋子,刷得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港岛地图,上面用朱砂笔标注着各种只有玄门人才能看懂的符号。
靠墙的书架上塞了些线装古籍,还有不知道真假的黄铜罗盘、桃木剑等一系列法器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心神安宁的檀香气息。
老旧宽大的长桌摆在房间中央,桌上散乱摆放着几本翻开的古籍,一柄油光发亮的金钱剑压在书本上。
长桌旁坐着个人,听到开门声,好奇地抬起头看了过来。
“阿桐,我们少东家来了。”殷六元把季序推到面前,“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,季光尘季神仙的孙女,季序。”
“季少东家好。”长桌后的女孩站起身,朝季序微微点头示意,她看着二十五六的模样,身上穿一件洗得褪色的藏蓝色道袍,脸上戴一副圆框眼镜。
“茅山派第八十一代弟子,阎丘桐。”
“你好你好,我是季序。”季序赶忙回礼。
殷六元环顾了一圈,问:“她们呢?”
“去夜色那边了,姚老板说店里最近有点怪,北姐和嘉琪姐接了订单就过去了。”阎丘桐回道。
殷六元点点头:“那咱们也过去,阿桐,快去换衣服,咱们去夜色把嘉琪和阿北喊上,姐姐请你们喝酒,算是给我们少东家接风。”
阎丘桐嘟了嘟嘴,小声嘀咕了一句“道袍多好看”,不情不愿地往里间走。
没一会儿她便出来了,身上的旧道袍变成了白色棉质衬衫和深蓝色长裙,圆框眼镜也摘了,整个人的气质直接从茅山小道士变成了中文系学姐。
季序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走啦,别发呆。”
殷六元抄起架子上那柄写着闲事莫理的折扇,在季序后脑上轻敲了一下。
三人一起出了门,重新钻进那辆宝蓝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