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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样子,在普里亚库港补充过淡水和食物后,船上厨师的技艺也精进了许多,但是就现在的西比尔来说,她吃不下去。
德兰:“不趁热吃的话,肉质可是会变酸的。”
西比尔:“……”
“腌制鱼肉的葡萄酒是从迪特马尔带来的,不过梅特兰只肯给我看起来要变质的。”
没想到竟然是德兰自己亲自下厨,但西比尔抬起头看着德兰,仍旧没说话。
“虽然比不上维纶公爵家的厨师,但是嫩而不散,滑而不柴,比用谷物饲养的纯血牛肉味道还要好吃的——就是我,德兰·卡尔斯巴琴做的香煎比目鱼!”
德兰说的时候,鼻尖也动了动,一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别样的自傲情绪,让人忍不住想要夸夸她。
但是,就是这样一位应该是柔弱羞怯的少女,造就了现如今普里亚库港的□□。
那样大规模的开火不到某一方举起双手投降就绝不会结束。
……西比尔被德兰揪着衣领逃跑的路上,能够看到在奥马尔·拉西拉莫的墓碑前,那个包着头巾的小女孩正埋头对着那束花。
小女孩看起来还像是在为她的奥马尔大人祈福,一心想要登上那艘远离普里亚库的奴隶运输船。
她的后脑勺仿佛开了一朵红花,头巾的正中有个四周布满烧焦痕迹的圆洞。
……那时候,西比尔痛心于自己的残疾,但更痛恨自己的视力。假若那一切都不是幻觉,那一幕怎么能不成为她的梦魇呢?!
“……不。”西比尔意识到自己的拒绝没有理由,“我是说,我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早之前说着再也不想吃咸鱼了,快两天了几乎什么都没吃,难不成每每看见一个无辜的人死在你面前,您就要绝食一段时间来惩罚自己吗?在这种情况下,却说没有胃口,这话您自己相信吗?”
“我……”西比尔想要辩解一下,但是她也意识到这仅仅是一种伪善的矫情。且先不谈德兰的那一枪到底能不能成为普里亚库革命的一枪,不管是从个人的身份,还是从迪特马尔的角度来说,她都赞同普里亚库港陷入战乱。因为普里亚库港的□□势必会吸引卡弗兰人的注意力,卡弗兰人不是罗曼人,他们从不轻易吐掉已经吞入腹中正准备消化的食物:卡弗兰会派遣军队过来镇压。这无疑或多或少会缓解迪特马尔的压力。
这也是西比尔无法阻止德兰开枪的原因。但是,良心上过不去。她的上帝在这方面需要她有好几个晚上的彻夜不眠来为此负责。而这相较于别人的生命,代价还算是太轻了。
西比尔并不是没有负罪感,而是她认为负罪感这种感觉的存在实在毫无价值,毕竟人都死了啊,只是感觉负罪又有什么用?可要她为此去死吗?那又怎么可能?
所以这就是一种伪善的矫情。
“固然,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,甚至在很多时候,要自己怎样去活的选择也非常有限,但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想要活着,哪怕活着的方式在有些人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,但是……”西比尔哽咽了一下,“偏偏在一千个人中总有那么十几、几十的人注定会死,而死的人呢,也许随着总数的扩大也会扩大,那么这样的人出生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?对世界的全貌尚不了解,就那样死掉了,难道只是为了让像我这样的人良心痛一下吗?”
西比尔:“我知道,子弹是不长眼的,误伤的可能性非常高,抛去战争的因素,就像生活之中,谁生了病,谁发生了意外,那都只是纯粹的运气罢了,我也说过,对每一个无意伤害到的人都抱以同样的负罪感,就没有时间思考自己要做的事情了……但正是因为如此……”
西比尔的感伤没有持续下去,德兰打断了她。
“啧,真是个矛盾的人啊。您。”
“……?”
“让我换一种说法吧……”德兰摘下帽子放到左手边,身子微微后仰,两只手肘搭在扶手上,两手交握呈现一个正金字塔形,身体呈现一种较为放松的状态,“摆在你面前的,不过是普里亚库人通过池塘养殖出来的。这个品种的比目鱼苗种没有自残现象,成活率高,生长速度快,养殖周期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