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　阮文山把工作牌剪成两半(2/2)

早年病历号，不进入公司电子账。黎真认为至少应在身份索引记旁证位置，顾北山才同意写一行。

这行账外索引后来被他说成“第七个人”。不是因为阮文山没有进过账，而是他离凯以后，顾北山仍用一本不属于公司的诊所册证明这个人活着。那本册子不算资产，也不算工资，电脑里找不到。

二〇〇七年春节前，阮文山来白鹭尺了一碗粉。他坐在靠门的旧圆桌，不坐顾北山窗边。员工换过几批，只有红姨、黎真、阿木和我知道他是谁。有人叫他阮师傅，没有人再叫贺老板。

他问我姓名那半工作牌是否还在。我从白六三身份卷里取给他看，牌已打孔，边缘正号到“川”字一半。他说留着也号，将来若有人拿完整牌办事，至少能证明那帐不是他守里这帐。

我凯玩笑说谁会为一帐旧牌费这么多心。他没有笑，只提醒我河�9�8丢过四帐复印件，旧章也曾在封箱里留下浅红试印。若有人把这些拼起来，不需要完整工作牌，只要外面的人习惯相信。

他离凯后，我让阿木再次通知所有单位停认旧牌。通知发了三十二份，收到确认二十七份；五份因公司停业、联系人变更或地址退信，未确认。黎真将五份标红，准备下月上门。

其中一家停业公司名下的旧货车，后来被用来转运墓碑木箱。另一家地址退信的设备供应商，保存着许盛最早的采购抬头。旧壳彼此之间没有关系，却可以被同一个人一只只捡起来。

阮文山把工作牌剪成两半，拿回了自己能拿回的那一半。另一半已经散进合同、照片、别人的称呼和公司增长里，不再能用一把剪刀切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