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学车(2/3)
沈言蹊把树荫最浓的那块让给了她。
沈言蹊拧上壶盖,把水壶放地上。他低着头,盯着壶盖上的划痕看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我算了算,”他声音不高,“我们的钱,差不多能支持云梨同学念到大二,但她爸爸也生了病。”
江行月眉头轻轻蹙了蹙,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。
“她爸生病吃药,是一笔不小的花销。”沈言蹊看着远处玉米地,“万一有人嫉妒拿这说事儿,传他们家其实不缺钱,资助就麻烦了。”
“那都是人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,都一个村的难道不知道谁家有钱谁家穷吗?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嫉妒使人面目全非。”
“你是说郑主任?”
“不一定是他。但村里闲话传着传着就变味了。”
江行月点点头,风吹过来,玉米叶子翻了个面,哗哗响了一阵才停。她知道沈言蹊说得对,就是心里不太得劲。
沈言蹊见她不说话,安慰道:“中考成绩还有一周就出来了,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行月想的是成绩出来的也太慢了吧,为了不被怀疑,她都不能提前去看妈妈,越想越烦,她岔开话题,“你下午要去做什么?”
“找工作。你呢?”沈言蹊声音有点儿轻,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散。
“我再去书店看看吧,还是有点儿想投稿。”
“行。”
休息完毕,江行月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。
她看了沈言蹊一眼,他背上蹭了一道灰印子,裤腿上全是土。人还是挺帅的,但找工作还是要正式一点啊。
“我们回家吃饭吧。”她开口,“你刚好可以换件衣服,这样也更容易找工作。”
沈言蹊跟着起身,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尘土的衣裳,应声:“可以。”
练车出了一身薄汗,两人往家走,路过一个岔路口,江行月看见路东边的厂房围墙,上面刷着白漆大字:“安全生产,质量第一”。
沈言蹊脚步慢了一下,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江行月跟着看过去,“那边是药厂吧?你下午要去那看看吗?”
“都试试看吧,这个不着急。”
回到家,沈言蹊热得一头汗,先进屋换干净衣服。江行月一直在树下躲着没怎么晒太阳,身上干净清爽,自然不用换。想着之前都是沈言蹊做饭,不能一直白吃白喝,就跑去了厨房。
煤气罐她拧了好几次,使了最大的劲,虎口都硌得生疼,却还是拧不开。
江行月不信邪,用薄毛巾包着拧了几次,还是不行,只好去找沈言蹊求助。
门虚掩着,她刚抬起手准备敲门,一眼瞥见沈言蹊蹲在地上,正捡起地上一张纸。
江行月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,可能5.0的视力太好了,目光不经意扫过,便看清那是一幅肖像画,画里是一个扎羊角辫举着糖葫芦的小女孩。
她心里生出几分好奇,便多留意了一会儿。
沈言蹊蹲在原地,低头看着那张画。手腕上的手表忽然闪了一下,没过多久,他站起身,小心把这幅画夹进了书里,随即低头摆弄起了手表。
江行月收回手,指尖悬在半空,停了一瞬,又垂回身侧。她盯着那扇虚掩的门,没有出声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可能是跟他奶奶有关,但对方不说,她也不好意思问。她转过身,脚步轻轻,退回了厨房。
她又尝试了几次,但还是打不开,只好喊道:“这个煤气罐怎么打不开啊”
喊完没多久,沈言蹊就走到了厨房,他换了件白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。看了眼煤气罐,就蹲下去,手指拨了拨阀门上的铁锈,“这个阀门比较老了,和我们那儿的不一样,这个往左拧到一半的时候要往外拔一下。”
他边说边示范,露出结实的小臂,用修长的手指控制着那个阀门。
啪的一声,火苗冒了出来。
“行了,学会了吧?”
他把阀门关了,让江行月试了两次,见她可以熟练掌握,就把她往外推,“你出去等着吧,你不是没有做过饭吗?现在也不用学。我给你做。”
江行月眨眨眼,有点不好意思。
沈言蹊又说:“你不是要写小说吗?刚好可以构思一下,快去吧,时间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