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05(1/4)
霍决进来的时候一脸疲态,秦立像早上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眉飞色舞地问,昨晚火星撞地球了?
他这个人严格遵守世界健康睡眠规律,工作的时候要求自己时刻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态,在公司很少看到他流露出倦色。
哪怕这段时间因进行大规模的部门整改,以至于心力交瘁,也没见他脸色难看成今天这样。
他们还没正式共事之前就已经在共同好友的引荐下认识,秦立对霍决的评价就一句话,不是机器人,就是狠人。
见他无视了自己的问题,秦立正色起来,先把工作问题说完,然后才是道谢。
“咖啡店离开业不远了,感谢霍总在其中牵线搭桥。没你这店可开不成,到时候你可得来剪彩啊。我朋友说了,请不来你我也不用去了。”
秦立的朋友在搞副业,问过他有没有优质的供货商可以介绍。私人咖啡要做出名堂不容易,朋友对品控要求很高,可拔尖的原料年产量就那么点,且基本都只供给常年合作的客户,他没有渠道。
某次吃饭秦立随口提了一嘴,没想到霍决还真有门路。
霍决含糊道:“看当天安排。”
“剪个彩也就几秒钟的事。”秦立玩笑道。但后续的推杯换盏就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了。他出门前好心问了句,“看你累的。我给你泡杯咖啡提提神?虽然不是巴拿马产的豆子,但肯定比茶水间的速溶好一点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客气什么?”
“我不爱喝咖啡。”
秦立拍到马腿,悻悻地拉上门。
霍决几乎不午休,今天难得是被助理叫醒的。
今天见到他的人几乎都在疑惑他昨晚是不是没睡好,霍决都说不是。
他预感自己要感冒了。
时差只需要十几个小时就能倒过来,但气候却不是那么轻易能够适应的。
尽管他小时候在这里长大,对京都冰寒无比的冬天记忆深刻,但肌肉记忆早已被另一个国度的四季所取代。因此遗忘了,秋夜里的轻风只是温柔,并不容小觑。
树叶落下来的时候还葆有半截油绿,在空中打了个卷,像异色蝴蝶。
梁蓥被砸了一下,那样轻的重量,她都能夸张地“哎呀”一声。
都说酒精会放大人的感官,但是霍决还是觉得她此刻更倾向于在撒娇。
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以后,确认她还站得稳,他便松手了。
梁蓥瞪着他,似乎是对他这样有些嫌弃的行为感到不满。
她抱怨道:“我难受,我就要蹲着。你拽我干什么?我差点吐出来你知不知道?”
“你想吐是我的责任吗?”
梁蓥一怔,心头涌上一阵温热的流淌感,将她裹住。
霍决沉眸睨着她,心想刚才就应该直接提着她的后颈把她拎起来,真是多余温柔了。
瞧瞧她刚才那幅流浪猫似的样子,好像这束花就是她的床她的心头宝,她不能睡在大马路上,所以非要带回家,否则睡不着觉。
他懒得理她。
这里离小区门口不到五十米,灯光明亮,她能站得稳就能自己走回去。
只是一见他要走,梁圆圆立马开始喵喵叫。
“你这就回去了?”
“你都来这一趟了,不能送佛送到西吗?”
“喂!”
回答她的是车门解锁的声音。
梁蓥其实也不是非要把这束花带走,她就是觉得霍决这样做很没人情味,尽管他的道德品质里本来就没有乐于助人这一项。
霍决拉开车门,上车前对她说:“回家。”
梁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发布指令,但单单两个字,听起来像邀请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骂他:“你真冷血。亏我还喊了你一声哥。”
霍决面无表情,“你足够热心,那一定记得把花带走,免得累着环卫工人。”
他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
暖气争先恐后地从风口溢出,他这才察觉自己的手有点僵了。而另一侧的车窗边还站着他的好妹妹。
他摇下车窗,正准备说点什么,就发现外头已经空无一人。
那束花立在原地,似乎变得有些凌乱,不复刚才精致。后视镜里,梁蓥手里抓着一片花瓣,正往小区门口走。
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拿得动的东西。
霍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