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、做尸体腐败实验,工位就在乱葬岗(1/3)
五月廿六。
炎热,气闷,无风,乌云低而厚重。极潮湿。大雨在酝酿。
何佼月按照杨铮寂的指导,养了三日虫。
此日夜中,她差人急唤杨铮寂去往乱葬岗。
杨铮寂的马颇有灵性,不愿靠近乱葬岗,杨铮寂只得将马拴在远处,安抚了一句“我去去就回”,随即大步奔入乱葬岗,奔入何佼月的毡帐中。
何佼月尚未开口,杨铮寂先将她从头到手到脚检查了一番:
“可有受伤?患病?身体不适?”
“无。无。还是无。”何佼月弯起眉眼笑了笑。
她全身套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护尸气的衣衫,脸上蒙了重重的绢布将口鼻掩得严严实实,只漏出一双杏眼,眼波流转,如潋滟秋水。
但光是一双眼就已让杨铮寂恍神了。
他一时忘了本应做何事。
片刻后杨铮寂反应过来。他开始穿戴防护的衣衫。
何佼月下意识地伸手想帮他穿戴,随即想起自己才摸过尸体和虫,便立即收回了手。
杨铮寂一边穿戴一边问她:“饲蝇有何心得?”
“嘿嘿,跟我来。”何佼月打着火把,走出毡帐,走向乱葬岗中央。
何佼月带他走到一具猪的尸体旁,娓娓道来:
“你说要用小猪做试验,我便买来一只小猪,先让屠户下麻沸散,将其麻翻。”
“我再按你说的步骤,以刀刺伤猪腹部,随即就在其腹部伤口塞入大量蝇卵与蛆虫。”
“至今已有三日,即三十六个时辰。”
“你可以看到猪腹部的蝇卵与蛆虫也最为密集,恰如虫海。腹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,大量腐败液体渗出,微可见骨。”
“而此时,猪的其他部位的蝇卵与蛆虫则稀少得多,内里的脏器、肌腱与骨骼也基本完整。”
说着,何佼月抬头,看向杨铮寂,很肯定地说:
“那么韦破虎尸体上的疑点都有了解释——凶手先反复捅刺韦破虎的下腹部,随即就在伤口塞入了大量蝇卵与蛆虫。它们直接便开始啃噬血肉了。”
“而非在尸体死后,自然地招引蝇类来产卵,然后卵再孵化成蛆。”
“正因人为放置蝇虫的手段,违背了造化的规律,尸体才会呈现出现矛盾——只死去了不到三日,下腹部却只剩下白骨,可其他部位又并未严重腐败。”
杨铮寂点点头。
他此前的猜测全部得到了证实,与试验的结果完全匹配。
何佼月做试验的过程也严谨而合理,没有出现差错。她果真是一个得力干将,聪颖而机敏,一点就通。也难怪陛下青睐她。
“来比划。”何佼月说着,走到空旷些的草地上。
死者的死亡经过也很明了了。
她描述案情:“第一步,官道上,凶手重击韦破虎后脑,使其晕厥,并拖拽到山壁下。”
杨铮寂隔空敲了一下何佼月的头,何佼月毫不犹豫地向后倒去,也不担心摔在地上。
杨铮寂的双臂稳稳地从后方接住了她,再慢慢将她平放在地上。
很平稳,她没有受到任何磕碰伤。
杨铮寂:“凶手用绳捆住韦破虎的手脚,又砸断了他的小腿,使其丧失行动力。”他半跪在她身侧,手虚按在她的小腿上。
他很小心,没有实打实地触碰到,但她的体内依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,震颤了一下,不由得抽动一下小腿,想缩回来,但强行忍住了。
杨铮寂:“随后凶手持利器反复戳刺韦破虎下腹部,所用的力气大到伤及骨骼。”他拿匕首的把柄端作势捅她,也没有触碰到。“凶手随即塞入蛆虫和虫卵,途中韦破虎很可能几度晕厥过去,凶手拔去了他的指甲,将他强行唤醒。”
也就是说,韦破虎那时还没死,活生生地体会蛆虫在自己下腹部爬来爬去的异样感,往体内钻,不停地蠕动……
人已不再是人,而只是一块供蝇虫取食的烂肉,只不过是由肉身打造的蝇虫的容器……
何佼月竭力保持冷静,可嗓音沙哑:“最后,他死于大出血。”
如此模拟着,何佼月自己的下腹部都生出了幻痛,光是想象已不可承受了。
她唰一下弹起来,站起身,抬手招呼胥吏过来,将猪的尸体埋葬了。
她为小猪烧了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