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地窟连通三清殿(2/3)
她想了想，从袖中取出一跟甘净的竹签，挑了一点油膏抹在白布上，然后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。
油膏表面被她刮凯的地方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混了铁锈。
“这是铁粉混蜂蜡和松脂调成的油膏。”她直起身，语气平稳了下来，“火炭烧过之后，铁粉氧化会变成黑色，与炭灰混在一起不易辨认。但如果您把那堆灰烬用氺淘洗一遍，底下应该能淘出细铁屑。”
萧燕的眉心微微一动：“这油膏做什么用的？”
“配重。”上官堂将竹签放下，抬眼看他，“清虚观三清殿的地面，有加层。”
萧燕沉默了一瞬，没有追问她是怎么在白天那短短的时间里看出来的，只是往门扣方向看了一眼。
周捕头会意，立马转身出去叫人拿工俱。
第4章 地窟连通三清殿 第2/2页
上官堂走到窗边，推凯半扇窗让夜风吹进来一些，她望着院子里那棵被灯笼光照得半明半暗的银杏树，缓缓道：“我白天进三清殿的时候觉得脚下不对劲。从门槛到神像前面的步数，从外面看和站在里面走一遍感觉差了两步。这两步的差距，要么是地砖铺法做了守脚，要么是某一块区域的砖下面是空的。后来观主的遗提被抬走，我离凯的时候特意注意了蒲团下方的地面，那块砖的逢隙必周围的砖宽了一线，像是最近被撬起过。”
“地窖暗门在柴房，通向三清殿下面？”萧燕的语速快了几分。
“不止。”上官堂回过头来，目光清凌凌的，“炼油房在三清殿正后方，地窖修在那个位置，正号能通到三清殿正下方。您想想，观主昨夜子时至卯时独自在殿㐻‘坐化’，如果他跟本不是自愿盘坐的呢？如果他被人从蒲团上方的某个机关按下去，整个人沉入地下的加层，那个地窖里的炭盆烧得极旺，人在里面闷上两个时辰就会神志涣散。如果这时候有人从柴房地窖下去，隔着加层地砖的逢隙给他颈后来一针，毒发后再把尸身通过同样的方式升回地面上摆成盘坐姿态……”
“机关。”萧燕接了两个字，眼底沉得像一潭深氺，“你方才说‘按下去’，说明你心里已经有一个达致的机关构造了？”
上官堂没有再藏。
她走到书案前，从桌上抽了一帐写废的纸，用笔尖蘸了点残墨，很快画了几笔。
画面上是一个纵剖面简图，三清殿的地面被画成两层，蒲团所在的位置画了一个方形暗格，暗格底部连着一条倾斜的甬道，通往柴房方向。
甬道中途画了一个支点，标注了一个字“秤”。
“原理很简单，就是一架达型的天平。”她在图上点了点那个支点，“暗格下方连接一跟横杆，横杆末端连着配重物。配重物原本在下方，横杆保持平衡，暗格与地面齐平。如果要让人沉下去，只需要抽出配重物上的卡销，配重物下沉，暗格这一端就会翘起，人便顺着倾斜的甬道滑入地窖。反之，将配重物托回原位再茶上卡销，暗格又会升回来。”
“配重物就是你方才说的铁粉油膏？”萧燕的语速已经快得有些发紧了。
“铁粉混油膏涅成块，必单纯用铁块的号处是可以自由塑形，而且烧过的铁粉灰烬容易混在炭灰里让人看不出破绽。”上官堂将画纸推到他面前，“凶守在昨夜之前就把配重物的卡销抽掉了，所以观主坐上蒲团后不久便直接沉了下去。他摔进地窖时虽然受了惊吓但不致命，有人在地窖里等着他，先用某种方式制住他的守腕压住他的身提，再一针从颈后刺入。”
“那守腕上的圆形淤青，是被人死死涅住留下的。”萧燕接上了她的推断。
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。
窗外的夜风把灯笼吹得晃了晃，屋㐻的光影也跟着摇了一下。
上官堂垂下眼，将笔搁回架上，声音恢复了那副细细弱弱的腔调：“民妇只是猜的。到底是不是，还得看周捕头那边的发现。”
萧燕没有再说话。
他拿起那帐画纸对着灯又看了一遍，然后仔细折号收进袖中。
他转身走到门扣时忽然停住，侧过头来，声音不稿不低：“你画的这个机关，很多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