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第十八章(1/3)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老城主被扔到了地上,声音虚弱无力:
“啊啊啊……实在抱歉,神女大人,是我们连累了您。”
少女身体再一次不自觉地发颤,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。
面前的四手男人在一步步逼近,他的衣服上满是暗红的血迹,衬得他整个人如同浴血归来的修罗,压迫感十足。
玖雾甚至看见对方胸口处还插着那把匕首。
……摆在哪里是专门为了讽刺她的吗?明明伤口处根本就没有再流血了。
此情此景,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?
这个家伙根本没死……甚至,说不定全程都是他故意纵容才得出来的结果,他分明对现在的结果乐见其成!
她的眼泪……她做出的所有努力,对方说不定就如同看待跳梁小丑一般看待她。
“现在又是在哭给谁看呢?明明当时捅刀子时可是捅得毫不犹豫啊。”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等玖雾回过神来,她便发现自己已经哭出了声,哽咽无助的哭腔再配上那双水浸过一般桃粉色的眸子,好不可怜。
“对不起,哥哥……”到头来还是求生的本能占据上风,下意识地求饶起来。
“你心里真的有愧疚吗?”两面宿傩面色状似有些不解,“我完全不需要这种东西。但……”
“你一直伪装着也很辛苦吧?说到底我还是更偏向你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,恨我到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样子。”
两面宿傩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,既没有等到小丫头原形毕露地反驳怒斥,也没有等到对方委曲求全的撒娇卖痴。
他垂眸看着玖雾。
少女瘪着嘴,几乎相当于陪着她一起长大的小包袱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,她两只手拭泪,可是呜呜哽咽的哭泣一直不停,眼泪也一直在流,混着手上的脏污和衣袖上的属于他的血污蔓延到脸上。
仿佛在一点点蚕食、吞噬少女原本的整洁纯白。
应该是有……害怕恐惧的成分在的。
但除此之外,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复杂情绪,才导致她哭得忘乎所,一副“什么都做不到”、“完全没办法”了的可怜样子。
两面宿傩分辨不出来,也懒得细细分辨女孩子家如同丝线一般纠缠繁杂的情绪。
哪怕这些情绪全部都是因他而起。
此时此刻,对于两面宿傩来说,玖雾的畏惧哭泣等一切反馈都是如同蜂蜜一般甘甜的回报,他必须得尽情欣赏,才不浪费他耐着性子陪同对方玩完这“过家家”一般的游戏。
“宿傩大人!”
不知过了多久,里梅一瘸一拐地赶到了这里,向两面宿傩单膝跪地,请罪道:“非常抱歉!没能保护好您!”
待两面宿傩让他起来,随后里梅看向玖雾的眼神便充满敌意。
如果不是他一时没有防备,怎么可能被这丫头偷袭成功,直到现在才赶过来。
最重要的是,竟敢光明正大地刺杀宿傩大人……
里梅说:“宿傩大人,这种背叛您的家伙罪该万死,请让我为您处决她!”
里梅本以为,听到这话以后,怕死的玖雾一定会疯狂畏惧求饶,但现实却是,这家伙哭得认真,丝毫没有停顿,像是完全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一样。
对此,里梅不免心中气结,再说了哭又有什么用!难道以为宿傩大人会因此心软吗?等待着她的一定只有死亡!宿傩大人看都不会再看她一眼。
然后他就听到两面宿傩说:“听到了吗?背叛我的下场,会死哦?”
里梅面色顿时露出些许茫然。
这是什么语气?完全听不出来宿傩大人生气的意思,反而……很像是在逗玖雾玩一样。
玖雾最后一次狠狠地擦了下眼泪。
再抬起头时,少女顶着通红的眼眶和面颊,一步一步走到了两面宿傩的面前。
里梅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拦住对方的去路。
“让开,里梅。”
于是里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女越走越近,最后她与两面宿傩的距离甚至远远小于正常人之间相处的安全距离。
两面宿傩面容上带着微乎其微的笑意,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女抬手抽走了自己胸口上的匕首。
少女脆弱纤白的脖颈在两面宿傩的视角下暴露无遗,身高勉强只到两面
